一座小型、无职员管理的神社,供奉着相扑的传奇创始人野见宿祢,建于1885年,原址为江户时代某大名的府邸。在东京每场赛事前,日本相扑协会成员仍会前来祭拜。
两国位于隅田川东岸,这个区域始终与东京的其他地方有着不同的使命。旅程从相扑开始,在大多数城市还没醒来之前,力士们已经在街区里开始了晨练;随后我们穿过江户时代遗留的旧式街区。从那里,我们将转向日本最著名的关于忠诚与复仇的故事——一场耐心布局多年、最终在此地附近解决的复仇。全程路面平坦,全长约四公里,行程约一百分钟,共九站,最后以河上的一座桥作为终点。
出发前需要了解一点:这条路线的后半部分直接涉及东京历史上两次大规模伤亡灾难,即1923年的地震火灾和1945年的大轰炸,行程最终会停在安放着这两次灾难死难者的纪念地。这并不是整段路程的基调,但却是行程的终点,所以提前知晓为宜。
从这里开始,在力士们中间,让这个区带你去它想带你去的地方。
你现在正站在一座容易被忽略的神社前——没有高耸于街头的朱红色鸟居,没有熙熙攘攘的游客,只有一个隐藏在通常紧闭的大门后的简朴围墙。这份渺小正是其意义所在。这里是野见宿祢神社,每一位在专业相扑界有分量的人都会来到这里。
关于这里的传说可以追溯到日本最早的文字记载。据成书于720年的《日本书纪》记载,垂仁天皇听说一位名叫当麻蹴速的勇士自夸天下无敌,于是从全国另一端的出云召来了一个名叫野见宿祢的人。两人展开了较量——踢击、打击、摔跤,采用当时存在的任何规则,与其说是比赛更像是一场打斗——最终宿祢折断了蹴速的肋骨和髋骨,将其击毙。天皇将蹴速的土地赏赐给了宿祢。在此后的十四个世纪里,相扑界一直将那次残酷的较量视为其开创时刻,而这里是本行程中唯一讲述这个故事的地方——在其他地方,你只会偶尔听到宿祢的名字。
神社本身的历史要短得多。它建于1885年,当时第一代高砂浦五郎——他曾在隔壁经营过一家相扑部屋——获得了原大名津轻家族在江户的一处府邸旧址,并将其划出,以此确立相扑与其传奇祖先的联系。留意一下小院里的两座石碑:上面刻着相扑历史上每一位横纲的名字,从几个世纪前的第一位,一直到现役的力士。日本相扑协会仍在不断添加名字,这使得这块小小的土地成为了这项运动真正的物质记录——在其狭义的范围内,比任何博物馆的陈列柜都要完整。
它不仅是历史,至今仍发挥着作用。每当有力士晋升为横纲,他都会在这里表演奉纳土俵入仪式,然后再在公众面前表演。而且在每场东京赛事开始前,相扑协会的理事长和主管裁判都会来到这座神社进行正式的祭仪——这绝非为了拍照,而是真正的仪式,在一个两国绝大多数游客从未发现的地方举行。
这就是本行程贯穿的线索:东岸保留了西岸所铺平的一切。东京一次次地拆毁并重建自己,但相扑的管理机构仍然将这座狭窄、无职员管理的神社——而不是几条街外那座宏伟的竞技馆——视为其权力的真正起点。
要找到它需要一点留心。它位于北斋通旁,带着一个通常关闭的停车门,如果不刻意寻找,很容易擦肩而过。从大江户线两国站A3出口出发,在江户东京博物馆前的红绿灯处穿过马路,继续直行,在第三个红绿灯处它就在你的右手边。
从这里出发,前往两国国技馆——那个竞技馆本身——步行向西大约需要十分钟,而那也是这段旅程的下一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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